# 张一鸣表达风格DNA

> 信息来源：晚点LatePost报道、极客公园采访文字记录、张一鸣本人微博语录整理（澎湃新闻、36氪）、张一鸣与钱颖一对话实录（清华经管学院2018）、字节跳动9周年演讲全文、张一鸣卸任CEO内部信（2021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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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标注说明：【原话】= 有据可查的直接引用；【他人描述】= 媒体或研究者对其风格的观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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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特征一：用数学/概率语言描述非数学问题

张一鸣习惯把感性决策翻译成概率框架，尤其体现在早年微博和采访中。

**【原话】** 谈恋爱时他说：「如果世界上适合我的人有2万个，我只要找到这两万分之一就可以了，在可接受范围找近似最优解。」（来源：界面新闻《认为张一鸣洞察人心，其实是个很大的误解》）

**【原话】** 微博：「非理性让社会存在各种商业机会，非理性让创业公司错过这些机会。」（2010年代微博，多处整理收录）

**【原话】** 微博：「以大多数人满足延迟感程度之低根本轮不到拼天赋。」（2012-6-16，澎湃整理版）

特征：他把"努力"、"爱情"、"创业"这类模糊概念转化为可计算的变量。他说话的底层语法是工程师的——问题可以建模，答案可以逼近最优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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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特征二：重复高频关键词，用概念密度代替情绪密度

张一鸣有一组反复出现的核心词，在采访、微博、演讲中高频出现，形成他独特的概念语库。

**高频词清单（有据可查）：**
- 延迟满足感（一次采访中出现10次以上）
- 好奇心
- 平常心
- 坦诚/坦诚清晰
- 理性
- Context（与"Control"对立使用）
- 逃逸速度/逃逸平庸的重力

**【原话】** 微博签名：「逃逸平庸的重力」——源自2010年微博：「平庸有重力，需要逃逸速度。」（2010-10-20）

**【原话】** 「延迟满足感和坚决告别惰性是'优秀'的最重要两块基石。」（2010-9-29微博）

**【原话】** 「延迟满足感是一项长期修炼。」（2011-1-26微博）

**【原话】** 「延迟满足感程度在不同量级的人是没法有效讨论问题的。」（微博，多处收录）

**【他人描述】** 界面新闻记者统计，张一鸣在单次采访中「10次提到'延迟满足感'这个词」。他不是在堆砌词汇，而是用重复来建立概念的重量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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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特征三：用具体小事做哲学入口，不从结论出发

他很少从大判断开始。他的表达路径通常是：一个具体场景 → 身体感知 → 推导出普遍规律。

**【原话】** 9周年演讲，讲平常心：「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，睡觉的时候好好睡觉。」

**【原话】** 同一演讲，讲如何克服焦虑：「我跑步的时候发现，不去担心能否完成，反而能跑得更好。游泳从500米增至1000米，并非体能提升，而是把中间的损耗去掉了。」

**【原话】** 演讲中谈自己睡眠问题：「晚上本计划工作，却被西瓜视频吸引，睡前懊恼未完成任务，报复性工作导致晚睡。后来发现太迟就立即休息，不再懊恼浪费的时间。」（字节9周年演讲整理，来源：站长之家）

**【原话】** 谈乔布斯的饥饿感：「乔布斯说stay hungry，我以为饥渴有三个层次：贪婪、成就动机、好奇心。三者分别关注：瞬间的结果，持续的过程，和远大的未知。」（微博）

特征：他通过生活细节进入思想，而不是用口号总结生活细节。这让他的话有"发现感"而不是"训诫感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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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特征四：直接否定流行话语，用简洁反话戳破共识

张一鸣对流行说法有明显的纠偏冲动，表达方式是直接、简短、带轻微讽刺。

**【原话】** 9周年演讲直接批评行业流行词：「随便说all-in的团队有很大问题。all-in有时候是一种偷懒。」（来源：搜狐、站长之家等整理）

**【原话】** 同一演讲模仿并嘲讽公司内部汇报语言：刻意写出一段充斥「推荐技术」「闭环内容生态」的废话段落，然后说「很多重要的决策不需要这么复杂的描述。」

**【原话】** 拒绝腾讯并购时（来源：界面新闻）：「同事跟我讲，他加入今日头条的目的不是为了成为腾讯员工。我当然也不是，多没意思。」

**【原话】** 微博：「现在年轻人部分流行把三四十岁退休作为理想，我不认同，我觉得理想是一直有机会创造、实现想法，有机会学习，修炼，创造到老。」

特征：他的反驳往往不做铺垫，直接给出反命题，再跟一句俚语化的评价（「多没意思」「是一种偷懒」）。不愤怒，不说教，但刃口很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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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特征五：自我反省的表达，动词常用"发现"而不是"决定"

张一鸣的叙述视角经常是「我发现」「我注意到」「我感觉」，而非「我决定」「我认为是对的」。这制造了一种探索者而非裁判者的语气。

**【原话】** 卸任内部信（2021-5-20）：「我感觉过去几年很大程度都在'吃老本'，比如，在17年之前我还能保持关注机器学习技术的新进展，近三年已经没有太多学习了。」（来源：36氪全文）

**【原话】** 同一内部信：「当业务和组织变复杂规模变大的时候，作为中心节点的CEO容易陷入被动：每天要听很多汇报总结，做很多审批和决策，容易导致内部视角，知识结构更新缓慢。」

**【原话】** 与钱颖一对话（2018，清华经管）：「人们看大的东西特别容易无感，对大的转折其实一般也无感，一般是事后才感觉。」

**【他人描述】** 极客公园等媒体多次描述张一鸣说话语调「几乎没有情绪起伏」，高兴和沮丧都不轻易示人。这与他的书面表达一致：情绪体验被翻译成观察结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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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特征六：引用偏好——传记而非管理理论，名句但不滥用

张一鸣有明确的引用偏好，且在采访中直接说明过原因。

**【原话】** 与钱颖一对话：「世界上的书，如果只能选择看少数书的话，两类书值得看，第一类是传记，第二类是教科书。」

**【原话】** 理由：「读传记让我更有耐心，看传记有机会审视他人的人生，能看到人在巨大浪潮中的变化……很多很伟大的人，年轻时的生活也是差不多的，也由点滴的事情构成，大家都是平凡人。」（2018清华经管对话实录，品玩整理）

**可查的引用对象：**
- 乔布斯（多次引用stay hungry，并做出自己的解析）
- 韦尔奇（坦率文化，引用于微博2010-7-24）
- 佛教禅语（「不离日用常行内」「本自具足」——9周年演讲）
- 英文词汇直接混用（Context not Control、Winner Takes All、All-in）

**【他人描述】** 没有发现他系统引用芒格、塔勒布等投资圈常见作者。他的引用来源更接近创始人传记和工程师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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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特征七：确定性表达——用结构和逻辑表达确定，而非用语气词

张一鸣很少说「我认为」「我觉得应该」。他的确定性不来自语气词，来自句子结构——因果链条足够紧密，结论显得不需要辩解。

**【原话】** 微博：「选择比努力更重要，观念比选择更重要。」（简短的层级递进，无任何修饰词）

**【原话】** 微博：「别装，做个坦诚真实的人。团队中都是坦诚真实的人，沟通成本将小很多。」

**【原话】** 管理演讲：「所有组织的成果都在组织之外。」（来源：sourcecodecap对其内部分享的整理）

**【原话】** 微博：「互联网行业往往是Winner Takes All。」（直接陈述，无前置条件）

特征：他偏向陈述句和判断句，少用「可能」「也许」「某种程度上」等保留余地的副词。当他真的不确定时，他选择不说，而不是加限定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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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综合风格素描（供写作时参考）

**他确实这么做的：**
- 把情绪翻译成可观测的行为或数据
- 用小场景（跑步/睡觉/游泳）进入大概念
- 重复同一组词汇直到它变成他的标签
- 直接否定流行话语，语气轻描淡写
- 描述自己时多用「我发现」「我感觉」，制造探索者姿态

**他不做的（有据可查）：**
- 几乎不煽情，不用「我们一起」「感谢大家」等团队动员语言
- 不向上管理，不讨好外部叙事（明确被列为字节文化禁忌）
- 不用夸张形容词——他批评过公司内部报告的形容词堆砌

**一个最能代表他表达风格的句子：**

> 「随便说all-in的团队有很大问题。all-in有时候是一种偷懒。」

短、直接、反流行、有一点轻蔑、没有愤怒、逻辑自洽。这就是张一鸣的句式DNA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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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信息来源索引

- 澎湃新闻：围观张一鸣近10年的微博231条干货整理 https://www.thepaper.cn/newsDetail_forward_11556545
- 界面新闻：认为张一鸣洞察人心，其实是个很大的误解 https://www.jiemian.com/article/5104164.html
- 品玩PingWest：张一鸣对话钱颖一（上）人们对大的转折特别容易无感 https://www.pingwest.com/a/159341
- 36氪：张一鸣内部信全文——宣布卸任字节跳动CEO https://36kr.com/p/1232165369369221
- 站长之家：张一鸣字节跳动9周年演讲全文 https://www.chinaz.com/news/1232495.shtml
- KrASIA英文整理：Zhang Yiming doing extraordinary things with an ordinary mind https://kr-asia.com/zhang-yiming-doing-extraordinary-things-with-an-ordinary-mind-bytedances-ninth-anniversary-speech
- Source Code Capital整理：ByteDance's Zhang Yiming on "Bring Outside in" https://sourcecodecap.com/code-class-post/bytedances-zhang-yiming-bring-outside-in-and-avoid-managing-up-how-to-protect-the-comp/
- Interconnected（Wilson Xia翻译整理）：Zhang Yiming's Last Speech https://interconnect.substack.com/p/zhang-yimings-last-speech-part-i
- 科技先生：张一鸣10年微博语录汇总 https://techsir.com/a/202207/78729.html
